当前位置:首页 >> 交流园地 >> 正文  
吴敬琏 让经济在应对危机中彻底转型
2015年07月13日 阅读:
    当前我国正处于经济企稳回升的关键时期。在危机下,实现我国经济的成功转型,成为转“危”为“机”的重要途径。   
吴敬琏指出,国际金融危机无疑给我国经济带来巨大冲击,但大危机下往往蕴藏着大机遇。我们要抓住这次机遇让我国经济彻底转型,实现我们10多年的追求和梦想。
    面对国际金融危机,我国难以独善其身,因为我国的金融体系已经步入全球化的进程。由美国次贷危机迅速引爆的世界性金融危机,我国不可能置身事外。不仅是外面这个病造成了我们经济环境上的问题,反观我们自己的金融体系,也有不少问题,所以美国金融危机才会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冲击。这个冲击不能小视,不能说只要美国稳住了,我们就没事了。我们经济体系生病的根源是经济发展方式出了问题。
    依靠投资和出口支撑的粗放式经济增长方式,曾经维持了我国经济在20世纪90年代的高速增长。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学会了用出口来弥补国内需求不足。美国的储蓄率过低,要向其他国家借钱来买其他国家的产品,从物质财富来说,它本身物质资源不够,怎么去借外国的资源呢?东亚国家正是利用了这么一个格局大量出口,也就是等于把我们自己的资源通过出超送给发达国家用,来增加国内需求,维持经济的高速度增长。这种经济增长方式的短暂繁荣是因为当时我们有大量的劳动力需要就业,而且资源还不是那么紧张。但是随着投资比例的不断提高,投资的效率却越来越低,这严重制约了消费,特别是普通劳动者的消费,最终造成产能过剩、需求不足、贫富差距拉大。而资源的短缺和环境的恶化也让出口驱动难以为继。
    一方面要救济,一方面要转型。去年下半年出现的“倒闭潮”,说明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已经迫在眉睫,而我们却动手晚了,以至于现在有些企业面临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已经没有能力考虑升级和转型。救济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一波危机过去了,还有下一波会来,或者干脆这一波就挺不过去。因此,无论如何,一方面要救济,要让大多数企业活下来,另一方面要坚定不移地进行升级和转型。
吴敬琏指出,我们需要用“微笑曲线”来演示现代制造业的升级。整个制造业的价值链,就像笑起来的嘴唇的曲线,产前的部分和产后的部分附加值都很高,产中的部分则很低,前端主要是研发设计,后端主要是品牌营销和售后服务。升级就是上楼梯,能上几个就上几个,不是把原来的不要了。所以我们应该分析这一企业怎么向产业链的两端延伸,产业链全长是什么状态,我们有什么可能性把这个产业链占住,也就是怎么样才能够把“微笑曲线”两端创造的价值也占住。
    另外,发展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的服务业对实现转型有重要作用。我国是一个中下等收入国家,服务业比重只有40%左右,比印度还要低10个百分点。要改变这种情况,制度环境和法制环境的提升是关键。还有,加快农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非农产业的转移和用现代信息技术改造各个产业,也是实现转型的重要途径。
    吴敬琏指出,要做好金融危机下的加减法。市场经济通行“优胜劣汰”的法则。虽然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救市,可最终那些效率差的企业还是会被淘汰。我们不仅要会做减法,还要想办法做加法,也就是说要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要培育我们强大的竞争力,培育具有世界竞争力的产业。
    我国的信息通讯产业已经有了可以挑战世界的能力,我们有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有最强的制造能力,移动通讯正在从二代向三代升级;我们的技术含量高,经过近几年的发展,有很多技术发明已经冲到了世界的前沿,有可能赢得市场标准竞争的胜利。
    而具有国际竞争优势的产业也将会拯救产业链底端的、无力升级的简单加工企业。我们有一亿多的低文化、低技术的劳动力,他们只能做装配。所以我们就需要把自己的产业做起来,这样我们低技术水平的企业就在产业中间被带动起来,就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因此,做大做强世界性的产业已经成为转型升级很紧迫的问题。
    吴敬琏强调,所有这些转型升级都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体制。为什么1995年提出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过了10多年,没有解决,又提出了呢?分析的结果就是体制性障碍,该破的没有破,该立的没有立。总体来说就是市场没有发挥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作用:第一,政府仍然有较大的资源配置能力;第二,把物质生产的增长看作政绩的首要目标;第三,财税体制促使各级政府拼命搞物质生产。因此,就以自己支配资源的能力去用高投入的办法实现物质生产的高增长。还有一个,就是行政定价制度,特别是资源定价制度按照计划经济的传统,压得很低,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粗放的经济增长方式。新的经济发展方式要求有好的体制环境,办法就是坚定不移地推行改革,把该破的破了,该立的立起来。